• 2008-05-09Remember - [×静言静语]


    爸爸临走时帮我做了饭,我吃了两口他就上班去了。吃饭的时候胃里很难受,有种想吐的感觉。喝了两口水便把早饭放到了一边。最近开始吃不下饭了,有时候尽管饿也不想吃东西。
    今年的五一过得很快活,而再快活的事情也留下了美中不足。
    奶奶把我的生日忘掉了。
    抚养我长大的奶奶,一向以我为重的奶奶,我从没想过她会忘记我的生日。然而她真的老了,我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,无法相信那个带着我走遍哈尔滨的人被衰老驱使着把我逐渐淡忘。
    那天我一个人哭了很久。
    第一个听到我唱歌的人是奶奶,第一次为我扎起辫子的人是奶奶,小时候送我上课,陪我考级,看我演出的人也是奶奶。书架里一半以上的书都是她为我买的,往年每到大考试的时候她都会特地跑来我家给我加油,中考三天,她连续几个小时站在考场外面等我。一切历历在目。
    不到一年的时间,她越来越糊涂,身体也越来越差,每次看到她我都会莫名地想哭。
    几天前借着她把我生日忘掉的理由将她带到购物中心,把成百上千的人民币从她口袋中挥霍出去,T恤,裙子,裤子……可再漂亮的衣服也无法让我从失落中走出来。我觉得我被遗弃了,我希望那是错觉。然而她只是象征性地告诉我少买一些吧,而看到好看的衣服,她还会拉住我问:“你要不要试试这件?”当我穿上白色雪纺裙从更衣室中走出来时,她笑着说:“好看,就买这件吧。”那一刻她满意的神情,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    太快了,我已经十七岁了。十七年之前,奶奶也曾经年轻过。
    岁月的划痕会迫使她把我也忘记,忘掉我这个人,忘掉她曾经那么爱我。在我的面孔上划出深深的一道伤疤,从此她再也辨认不出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人。
    我只是想让我爱的人记住我。我只是想让爱过我的人把我记住。
    一切只是简单的请求,却在现实中变成奢望。和我最亲的人已经开始走远了,接下来我还会失去什么?我现在的生活很完整,每天都可以一个人笑出声。所有的一切我都很满足了,不再有什么过分期待,所以,请让我守住自己这一份小小的幸福,可以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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